樂樂文學網 > 封先生的撒嬌精又奶又甜 >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把小幼崽坑蒙拐騙哄回家
    []

    簡簡單單一個“給”字,仿佛要擊潰了奚亭心里所有的防備,瞬間就紅了眼眶,眼淚差點掉下,有些失態地看著他:“給什么給,我可是個騙子,你不怕我把你拐到一半……又把你丟下了?”

    “又把你丟下了”這幾個字,仿佛是封祈里難以跨越的陰影,在夢中反反復復地出現無數次。

    如今,面對他的質問,他也只是沉默著。

    奚亭心臟疼得仿佛快要裂開了,后悔自己不該得寸進尺問這些,偏過頭去把自己失態的情緒收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氣,才沙啞地道:“很晚了,先去吃點東西吧,吃完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如今他這狀態,讓他自己開車回去奚亭不放心,并且他也是有私心的,能多待一會是一會。

    燒烤攤的老板一看到有人過來,就立即笑著道:“兩位帥哥,要吃點什么嗎?過來隨便看看!這什么都有!香的辣的,想吃什么點什么!”

    “……還,還有雞翅么?”奚亭吐了口氣。

    老板說:“有啊,當然有了,這學校的學生啊平時最愛我們學校的雞翅了,你們看看,除了雞翅還想點些什么?雞肉牛肉羊肉海鮮都有!”

    奚亭問少爺:“……你要吃什么?”

    少爺看了看他泛紅的眼眶:“……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奚亭想起少爺傍晚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什么東西,現在大晚上的就帶他來吃燒烤,估計又要鬧胃疼了,便沖著老板說道:“先來兩份瘦肉粥。”

    少爺說:“我不想喝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先喝點粥,墊墊胃,不然一下子吃這些燒烤,也不知道會怎樣。”奚亭原本還以為他估計要堅持一下,沒想到他竟然不說話,隨他了。

    奚亭擔心自己不順著他,他會不高興了,默默瞅了一眼,少爺安安靜靜的,沒什么不高興。

    讓他微微松了口氣,然后又問老板,點了一些不那么刺激性的食物,對胃沒什么傷害的,之后才開始點燒烤,什么雞翅雞腿羊肉都點了一些,然后想了想,又沖著老板說道:“不要加辣。”

    剛說完少爺就反駁:“不加辣沒有味道。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只好改口:“……不要太辣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放心吧,”老板笑道,“點好了就到旁邊坐著等候吧,現在沒什么其他客人,應該很快就好了……對了,兩位是要打包還是在這兒吃?”

    奚亭說:“在這兒吃。”

    奚亭跟他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來,這兒的桌子位置不大,兩人面對面坐著,盯著彼此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奚亭與他互相盯了半晌后,就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,沒話找話道,“先……先喝點茶吧。”

    桌上有茶水,還有放在旁邊的一疊一次性的杯子,奚亭拿了兩個過來,給兩人倒了兩杯茶。

    少爺雖然接過了茶,不過卻沒有喝,而是盯著他看,讓奚亭的精神瞬間又緊繃了起來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:“……我臉上有什么嗎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沒有,”少爺說,“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還好,以前臉上也沒什么肉。”奚亭勉強地笑了笑,對面就坐著許久不見的人,明明有著千言萬語,卻在四目相對時,全都卡回心里去。

    一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
    雖然他很貪戀此時此刻,好像對于過往的事一無所知的少爺,能夠這樣和顏悅色坐在一起,好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,但奚亭也分得清,這是不可能的,他曾經帶給他的傷害,一直存在著。

    “除了燒烤,還有沒有什么其他想吃的?”奚亭怔怔地看著安靜坐在對面的他,想到什么又問,“還有……現在你胃病,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?”

    “嗯,”少爺說,“不會隨便疼的。”

    奚亭笑了笑: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少爺以前胃病也不嚴重,就是人比較金貴,吃太多家里那些有營養又豐富的食物,偶爾接觸外邊的,特別是這種地攤的,衛生沒什么保證,別人吃可能沒什么問題,但少爺吃那就不一定,弄不好就會胃疼,蒼白著臉埋在他懷里不說話。

    瘦肉粥很快上來了,還有兩盤子炒菜,不過少爺很挑食,優雅地吃了幾口粥后,就夾了菜進自己碗里,由于燒烤店食材有限,炒菜也很簡單,一些肉加上其他菜一起炒,味道大概是不合他口味,夾進他碗里后,又自個把菜給挑出來了。

    奚亭忍不住笑道:“怎么,菜不好吃嗎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少爺欲言又止,“我不想吃它。”

    奚亭說:“可它有營養,對胃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少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見到他臉上稍微掙扎了一下,然后又默不作聲地拿起筷子,從碟子里夾菜進碗里吃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奚亭忍著不笑,“少爺今年成年了嗎?”

    少爺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還沒成年”的少爺抬起眼皮看他,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雙眼,又輕輕嘆下氣:“你快吃。”

    奚亭彎起嘴角笑了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今天從下午到現在就沒有進食過,也餓了,簡單地喝了一下粥后,燒烤也已經好了上桌。

    “吃吧,嘗嘗跟當年是不是同樣的味道。”奚亭把雞翅挑出來,放在他碟子上,又看了看他。

    少爺對上他猶豫的目光:“……我胃沒事。”

    奚亭笑了,沒再說什么。

    兩人拿起燒烤吃,仿佛還是當年的味道。

    少爺吃著燒烤,忽然說:“我想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奚亭愣了一下,“喝酒?”

    少爺說:“燒烤配這粥……不太有食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奚亭猶豫,“可是喝酒……”

    少爺看著他:“不會喝很多的,就喝一點。”

    模樣還有點乖巧。

    奚亭沒法拒絕,又看了一桌子的燒烤,也不知得吃到什么時候,便跟老板要了一兩瓶酒來。

    把酒放到桌上時,少爺修長的手指就伸了過來,不過奚亭沒有直接給他:“我們得先說好了,你就簡單品品味,喝一點就好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少爺看著他,點頭保證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奚亭笑了笑,也就放心了,反正少爺也沒有什么酒癮,以前就算會喝酒,也是有分寸地喝一些,他從不會讓自己喝得爛醉,什么也分不清。

    ……不過這一次,奚亭想錯了。

    他還是喝醉了。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辦,揍一頓吧。

    奚亭頭疼:“酒量那么差就不要亂喝酒了,有什么好喝的,現在好了,喝醉了難不難受?”

    不久前還點頭向他保證的人,此時卻微微紅著臉,靠在椅子上,暈乎乎地皺眉:“……難受。”

    奚亭輕輕搓了搓他后背:“想不想吐?”

    少爺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奚亭拿了水給他漱口,清洗一下臉,順便問了老板有沒有醒酒茶,奈何沒有,奚亭也只好結賬過后,回到桌子邊,扶著他的腰,想把他扶回車子上,而少爺走兩步就分分鐘要撲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把他扶回車子上,系上安全帶,想把他送回家,結果他喝醉了一問三不知,奚亭多問幾句,他就紅著眼痛苦道:“亭亭……我頭疼。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仿佛再多問一句都是逼迫他痛苦的根源。

    奚亭不忍心再問,摸摸他頭發:“有多疼?”

    少爺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低喃:“……很疼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別喝酒了,”奚亭看他擰緊眉頭痛苦地埋在自己肩窩里,心疼地給他揉揉,“你住哪里?我送你回去,回家了好好休息睡個覺,白天醒來就好了,以后在外邊時,少喝酒了好不好?”

    少爺似乎難受極了,埋在他頸窩說不出話。

    奚亭一邊溫柔地給他揉著額頭,一邊打開車子上的導航,想看看有什么定位么,奈何空空的,他就算想把他送回去讓他好好休息都不知該往哪里送,而車子上的行程記錄又太混亂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去酒店好不好?”奚亭哄著說。

    少爺大概是喝酒頭太疼了,哼都不哼一聲地埋在他肩窩,看著楚楚可憐,讓奚亭心軟過頭,都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兩口,有些自責:“我不知道你會這么輕易醉了,一開始就不該讓你喝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少爺痛苦又委屈,“你應該攔著我。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有攔了!

    現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,奚亭只能冷靜下來,擼了擼他松軟的頭發:“那你帶身份證了嗎?”

    少爺回答得很干脆:“不帶。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這可怎么辦好,丟在馬路上吧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辦?”奚亭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估計不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,只能慢慢哄著說,“那你給我說說你住在哪里好不好?或者……或者給你家里人打電話?讓他們過來接你回家好不好?”

    少爺不吭聲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拿手機出來,我幫你打電話?”奚亭試著問,“或者你有沒有記得什么朋友還是家里人的電話,說出來,我幫你打也行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少爺頭疼得好像聽不得他的話,悶著埋在他頸窩,似乎思考了半晌:“……好,有記得一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了,”奚亭松了口氣,拿出手機,打算聽他念著輸入號碼,“爸媽的還是你哥的啊?”

    少爺醉醺醺埋在他頸窩說:“……段郁的。”

    奚亭手一抖,臉色僵了僵:“……換一個。”

    少爺苦惱:“其他的我不記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你再想想,你哥的,或者你爸的你媽的,或者是你家里的電話,有沒有印象?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少爺頭疼得臉色都變了,擰緊眉頭,讓他再去想那些仿佛是強人所難似的,“頭疼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趕緊道:“好好,那不想了,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奚亭任由他痛苦地埋在自己肩窩,沒忍住抱著他輕輕揉了揉,再想了想,該怎么辦,送他回去不知道地址,打電話讓人過來接也行不通,帶他去住酒店也沒有身份證,根本辦理不了入住。

    雖然他說,他記得段郁的號碼……

    奚亭擰緊眉頭,看著他埋在自己頸窩這副醉醺醺又無害的模樣,根本不放心讓段郁送回去。

    他聽聞那位段影帝性別男、愛好男,貌似私底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加上他跟少爺之間關系本來就微妙,如果讓他送喝醉的少爺回去……

    奚亭無法保證段郁會不會占他便宜。

    奚亭低頭看著他:“頭很疼嗎?”

    少爺埋在他肩窩蹭了蹭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要不,去我那邊吧?”奚亭憋了半天,還是把這句話憋出來了,他感覺懷里的人似乎僵了一下,讓他忐忑不安的心沉了又沉,“……行嗎?”

    少爺沒吭聲。

    話都說出來了,奚亭也就不打算收了,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……我是住的公寓,有兩個臥室……你可以睡另一個臥室,公寓的條件設施都是可以的,床單被子枕頭等所有床上用品,都是我新買的,房間的隔音也很好,能讓你睡個安穩覺……”

    少爺還是不吭聲。

    奚亭其實也可以猜到他大概是不愿意的,他在開口的時候,也只是抱著一點點的希望而已。

    不過心里難免很惆悵又失落。

    “不然怎么辦?”奚亭試著說,“我不知道你住哪里送不了你回去,酒店也住不了,你要是不跟我回去,那我就只能跟你流落街頭,在街上過夜。就像現在坐在車子里,你看你這大長腿無法伸直,也躺不下去,都沒法好好睡覺,對不對?”

    少爺還是不理他。

    奚亭:“……”

    這樣說也不行,奚亭又不能逼他,或者直接把他綁自己公寓里,只能思來想去后,抵著他額頭蹭了蹭,哄著說:“你看你,現在很痛苦,頭很疼的,對不對?所以就應該好好休息,睡個覺,醒來或許就好了,你要是不能好好休息睡個覺,到時候頭會疼得越來越嚴重,你會越來越痛苦的,現在這樣你都這么難受了何況更嚴重呢?”

    少爺埋在他頸窩苦惱:“……真的嗎?”

    奚亭:“當然是真的,我騙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少爺瞅了瞅他,蔫巴巴地垂下眼皮: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奚亭看他現在這副無害又好哄騙的模樣,簡直像一只幼崽似的,心軟的同時,也不忘了繼續坑蒙拐騙,雙手抱著少爺的腰揉一揉,忍著想親幾口的沖動哄著:“所以跟我回家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這只喝醉后變得純良又無害的小幼崽并沒有立即答應,痛苦地將自己的腦袋在他的肩窩蹭了又蹭,似乎還在猶豫,不太愿意答應跟他回去。

    見他猶豫,奚亭厚著臉皮道:“你想想,現在深秋了,北方這么冷,縮在車子里睡覺怎么比得過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舒服,對不對?而且你早上……早上想吃什么我還可以給你做,什么餛飩餃子……對了,你以前不是說過北步行街那家餛飩店很好吃嗎?想想你好好睡一覺醒來,頭也不疼了,一早上醒來還有想吃的餛飩,不挺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像是,”喝醉后變得傻乎乎,似乎特別好坑蒙拐騙的少爺被他這一番話給說動容了,微微掀起了眸子,猶豫地看了看奚亭,似乎想看他是不是在騙自己,不過對上的是奚亭非常“真誠”的目光以后,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,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?”奚亭一怔,見他點點頭后,這才如釋負重松口氣,恍惚過后笑了起來,開心過頭,一下子又失了態,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一大口。

    ……純良無害的小幼崽被他親得臉都要變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