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樂文學網 > 緬北:強迫臣服 > 第325章 我是梔梔……你睜眼看看我

6南承忽地不明一笑。

“你笑什么?”江藍梔睇著他。

“江藍梔,你終于不是叫我‘南域’了,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真實名字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江藍梔鄙夷:“這就感動了?”

南承撫著她的面頰,整個人似乎被罩上了陰霾,陰沉得可怕。

“江藍梔,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?我喜歡你。”

江藍梔淡漠:“喜歡我的人多了,你只是過江之鯽。”

南承把目光射向她受傷的胸口,抬手點了點:“你知不知道,剛才那一槍我要是再往左打一點,你就死了。”

“然后?”江藍梔嫌惡地望著他,傷口的疼痛讓她不斷冒著冷汗。

“我繞了你一命。”

“那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
朦朧的月色下,南承的面龐如同被一層寒霜覆蓋,他緊鎖著眉頭,目光如刀,狠狠地刺向她。

“江藍梔,說實話,我現在很后悔。如果在島上早早把你殺了,U盤根本就不會流傳出去。就是因為我心軟,才害了我哥,才把自己置身于現在這般走投無路的境地。”

江藍梔提氣接話:“所以下輩子,別再做個戀愛腦了……”

南承語氣加重。

“江藍梔,你和祁徹毀了我、毀了我哥、毀了我們這么多年所努力的一切。你說,我該怎么泄憤?”

江藍梔冷凝著臉,不言不語。

只感到南承身上刺骨的寒涼。

“江藍梔,我想了想,怎樣才能讓一個人生不如死、感到極度的絕望和痛苦?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久。”

“你和祁徹如此相愛,所以我不會讓你們兩個一起死!你欠我這么多,我要你陪著我奔赴黃泉,不管是下地獄還是上天堂,我都要拉著你給我陪葬!”

“你說,要是祁徹親眼看著你在他眼前死去,那是不是比他自己死還要更為折磨呢?我要讓你們陰陽相隔,此生此世、來生來世都不得相聚。”

“江藍梔,反正我已經走投無路了,等祁徹到了,我就和他玩一把破釜沉舟的游戲,你覺得怎么樣?”

江藍梔已經料到南承想做什么。

剛準備開口,前方一個黑色人影跳入了她眼眸。

月色下的他,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
南承見人已到,拿槍抵著她威脅祁徹:“祁徹,把你身上的槍全部交出來。”

祁徹的目光全然停留在江藍梔身上,漆黑的眸子暗藏洶涌。

南承直接扣動扳機,一槍打了江藍梔的肩膀,抬高聲音:“快!把槍交出來!”

祁徹腳步下意識往前挪動了兩步,隨即按照南承的要求把槍扔在了一旁。

“鄭南承,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沖我來。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,你哥也是我抓的,與阿梔無關,你要殺就殺我,放了她。”

“呵!”南承拽起江藍梔,將她挾持到懸崖邊上,笑容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駭然:“祁徹,我不殺你,我殺江藍梔就夠了,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最愛的女人是怎么在你面前死去的!”

祁徹內心開始不安。

一般走投無路的人都沒什么念想,勢必做一些偏激的舉動。

而他現在的境地很被動。

他們身后就是無盡懸崖,他不敢輕舉妄動,他害怕南承在憤怒中將江藍梔一同拽入深谷。

祁徹心平氣和地和南承協商。

“鄭南承,你聽我說,殺了她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。你還不如把我殺了,然后你帶著阿梔趕緊逃跑,你不是喜歡她嗎?這樣你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了。與其用偏激的手法了斷自己,為何不放手搏一搏?”

南承笑:“祁徹,你覺得我信你嗎?你是一名警察,我現在是一名通緝犯,我怎么逃?能逃得掉?”

祁徹遲遲應聲,但眼神卻凝著江藍梔。

“于你,我是一名警察,但在阿梔面前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。國家交給我的任務現已完成,此刻,我只想好好保護她。鄭南承,放了她,我替她去死。”

“祁徹!”江藍梔洞察到了他眼中的決絕,全身開始發涼發冷:“我說過,你要是死了,我絕不獨活!”

祁徹眸中泛著光,憂傷地望著她,不接話。

他把目光重新移到南承的臉上:“鄭南承,你好好想想,到底是我死劃算還是阿梔死劃算?”

南承盯著他沉思了半晌,微轉的眼眸彰顯著內心的動搖。

片刻后,他松口了:“好,既然如此,那你跳吧。祁徹,你從懸崖上跳下去,你的阿梔就會相安無事。”

“好。我跳。”

“祁徹!”江藍梔不顧身上的疼痛,試著掙扎著身子,急紅了眼:“你不許跳!”

祁徹不敢看她,邁著腳步緩緩走向懸崖邊上。

懸崖深不可測,下方一片漆黑如同深淵。

單是目光所及,便足以令人心生畏懼。

他站在懸崖邊緣,身體卻未再向前移動半步。

耳旁傳來南承的冷然聲:“還愣著干什么?趕緊……”

話未說完,祁徹眸光一閃,猛然轉身朝南承的腦門兒揮去,一拳頭堵住了他還沒說完的話。

“我跳你媽!”

碎罵著,祁徹以極快的速度把江藍梔從南承懷里拽了過去。

南承站穩,惱怒舉起槍。

扣動扳機的瞬間,祁徹抬腳踹向他拿槍的手腕。

槍響彈落,子彈打偏,槍也落在了地上。

南承眼里盡是殺氣,挽起衣袖開始和祁徹殊死搏斗。

人在極度絕望之下,會激發無盡的潛能。

祁徹和他交過手,他的格斗術很厲害,不容小覷。

交手下來,兩人勢均力敵,難分勝負,戰斗完全變成了體力的較量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雙方逐漸顯露疲態。

這時,南承倏然轉了一個身,頃刻間他從上衣口袋里猝不及防地亮出一把匕首,朝祁徹腹部重重扎去。

完全沒有一絲準備,祁徹身子一頓,被南承順勢踹倒在地。

南承喘著氣撿起地上的槍,逼近祁徹:“死去吧。”

“嘭——”

槍聲一響,南承的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。

祁徹眼睜睜地看著南承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……

然后,他看著南承緩緩地倒在了自己面前。

祁徹順著槍聲望過去,只見黑暗中搖搖晃晃走出來一個人影,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、似要倒下……

越來越近,他看清了那人的臉。

“江穆……”

“哥!”

江藍梔和祁徹的聲音同時響起……

可江穆還未走近,已在不遠處徹底倒下。

祁徹解開江藍梔腳上和手上的繩子,兩人朝江穆奔去。

江穆胸上的白色繃帶已被鮮血重新染紅。

他雙目緊閉,臉色慘白無色,嘴唇也泛起了灰青……

江藍梔跪在江穆身旁,全身僵冷似鐵,呆呆地握住他的手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醒醒……我是梔梔……你睜眼看看我……”

許是聽到了江藍梔的呼喚,江穆指尖動了動。

接著睜開了一條細微的眼縫。

看到江藍梔平安,他展出一個笑,艱澀喃喃。

“不錯……撐了這么久……還能……還能見我們梔梔最后一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