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樂文學網 > 祖尸爺,求您收了神通 > 第66章 廚刀,『尸位素餐』(中)

X%冷不防的。

狼狽逃竄的小丫頭躍身而起,剛好正面與丹青子撞了個滿懷。

銀色的發絲,再加上銀色的瞳孔。

眼前的小丫頭容貌奇特,更為關鍵的是,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一陣刺骨,如同剛從冰封狀態解放出的一具尸體,生機之弱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
砰的一聲~~

一頭狠狠地栽進了丹青子的懷抱。

眼前的女孩單手握緊菜刀,眼見逃竄的方向受阻,目光中猛地閃過一絲寒芒,轉身便看向了身后兇神惡煞的追兵。

唰的一聲~~

鬼臉菜刀飛快旋轉,明晃晃的刀刃上迅速蒙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霧氣。

揚手出刀,果敢決絕——

眼前的小丫頭一個跨步。

刀鋒所到之處,瞬間掀起漫天風雪,猶如寒冬臘月突然而至,一個照面,便將大片的森林化作成了凍土。

沒有慘叫,更沒有歇斯底里的咒罵聲。

一大群來自『庖丁幫』的追兵當場化作成了冰雕,詫異且驚恐的神色永遠定格在臉龐上,臨死之時,顯然充滿了愕然。

“這股極寒之力,不會有錯的......”

看似羸弱的小丫頭大發神威,一招解決了所有敵人。

上官杰瞪大雙眸,不由自主地退后兩步,心有余悸道:“這丫頭手里拿的,絕對是那柄『尸位素餐』!”

瞇起雙眼。

同樣感受到了這柄菜刀的強大。

丹青子以指為劍,本能地與小丫頭拉開了一大段的安全距離。

熟練地收斂了刀勢,周邊的溫度立馬恢復到了正常水準。

回頭瞧了眼嚴陣以待的丹青子。

銀色發絲隨風亂舞,小丫頭的眼神深邃,目光中流露出詫異與戒備,可惜轉瞬卻被沉重的疲憊所代替。

嬌小的身軀微微一怔。

仿佛所有的力氣被突然抽干,整個人順勢便栽倒了下去。

“好家伙......”

不由得愣在當場。

上官杰眉頭一挑,上前試探性地朝著昏迷不醒的小丫頭踢了幾腳。

卻見其紋絲不動,似乎真的是力竭昏迷了過去,壓根沒有半點兒多余的反應。

“真的昏過去了?!”

聞言。

丹青子沉默不語,壯起膽子走上前去再次確認了一番。

只見對方氣息平穩,似乎是剛才那一擊耗盡她所有的心神,所以才陷入到了昏迷狀態。

即便如此。

小丫頭的手中,仍然死死緊握著那柄鬼面菜刀,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。

“一刀就解決了這么多人的性命,雖然是借助了這柄菜刀的力量,但這小丫頭也絕對不是什么善茬啊......”

沒有理睬上官杰的調侃。

丹青子俯下身去,想要將『尸位素餐』從對方手中取走。

卻發現,這柄詭異的菜刀竟紋絲不動,如同早已與小丫頭的掌心粘死在了一起。

“真是見鬼了......”

一把扛起重劍。

上官杰默默搖頭,輕嘆道:“現在該如何是好,這丫頭偷走了『尸位素餐』,『庖丁幫』的那幫家伙,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頓了頓。

上官杰提議道:“要不然,咱們干脆做個順水人情,把她綁起來送回去?”

依舊沉默不語。

順勢伸手探向小丫頭的手腕,丹青子感受了一番,陡然皺起了眉頭。

“不對勁,這小丫頭,壓根就不是正常的活人......”

“啥意思?”上官杰愕然道。

丹青子默默起身,神色凝重道:“你摸一下她的脖子就知道了。”

聞言。

上官杰揚手放下了重劍,順勢蹲下之后就探向了小丫頭的脖頸。

果不其然——

冰冷的皮膚下,竟然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脈搏波動。

要知道。

無論是凡人亦或是修士,心脈頻率是其活著的根本證明。

除非修為能夠達到傳說中的『問道境』,肉身完全契合天地法則,與世間大道合二為一。

否則的話。

哪怕是修煉成精的妖物,也不可能活蹦亂跳地失去脈搏。

猛地起身。

上官杰一臉驚恐,再次看向小丫頭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。

“這丫頭,是人是鬼?!”

沉吟了片刻。

丹青子負手而立,腦海中思緒萬千,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,連忙開口問道:“上官兄弟,你曾經與那只器靈交過手,對方可曾親自現身?”

“別開玩笑了,我哪有那個機會......”

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。

上官杰苦笑道:“我還記得,那把菜刀剛一現身,老子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,根本不敢多呆下去,腳底抹油轉身就逃了。”

回想起當初那驚險的一幕,上官杰如今依舊有些發怵。

好在當時他一路飛遁離去,那頭器靈并沒有繼續追擊,否則的話,他估計早就折損在了『庖丁幫』的總舵。

“等會兒......”

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。

上官杰嘴唇輕顫,有些不可思議道:“難不成,這丫頭是......”

“沒錯,很有可能。”

默默點頭。

丹青子故作鎮定,脫口而出道:“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,恐怕正是『尸位素餐』中寄存的器靈本尊。”

頓時感到如芒刺背。

上官杰退后了幾步,背脊上一陣發涼,曾經親身體驗過那頭器靈的可怕之處,立馬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。

“這,這也太讓人上頭了......”

眼神飄忽不定地左右瞧了瞧。

上官杰立馬沉聲道:“可是為什么,『庖丁幫』的那幫蠢貨,要追殺自己家供養的器靈,這不合理啊!”

“不清楚......”

默默搖頭。

丹青子表情凝重,沉吟道:“或許,是他們內部出現了大的變故吧。”

正當一籌莫展之際。

山下再次響起了巨大的動靜,大批來自『庖丁幫』的人馬追擊而來,甚至半空中還隱約出現了數道飄忽不定的刀影。

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
上官杰如臨大敵,沉聲提醒道:“是『庖丁幫』的追兵,他們總舵幾乎全員出動了,包括那幾個『化炁境』的好手!”

“此地不宜久留......”

當機立斷地上前。

丹青子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小丫頭,轉頭輕聲道:“先帶她離開這兒,無論如何,也不能讓這丫頭落到下面那幫人手里。”

壓根就沒有商量的功夫。

丹青子轉身就走,身后的上官杰滿臉懵逼地跟了上去,不一會兒的功夫,便消失在了崇山峻嶺的深處。

同一時刻。

不遠處的山腳下。

湍急的河水洶涌而過,如同一條狂野的巨龍般,在山川間穿梭奔騰。

河畔邊。

高聳的圍墻林立縱橫,里三層外三層的,愣是將一座古樸且宏大的樓閣籠罩在內。

頂樓之上,一面純白色的旗幟迎風飄曳,碩大的『廚』字圖案,可謂是歷歷在目。

這里,正是位于鳳霞嶺北面沉沙河畔的『庖丁幫』總舵。

“廢物!”

大殿內。

身披金甲的老者猛地起身,憤怒地掀翻了桌面。

霎那間——

一桌的美酒佳肴頓時灑落一地,鍋碗瓢盆的碎裂聲不絕于耳。

“這么多人追擊一個小丫頭,竟然還讓她跑了......”

花白的頭發向后梳起。

高臺上的老者咬牙切齒,惱羞成怒道:“你們究竟是干什么吃的,老夫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?!”

大殿下方。

身披制式長袍的『庖丁幫』門人被嚇得瑟瑟發抖,壓根不敢抬起頭來,只能默默承受著老者的怒火。

“洪幫主,稍安勿躁。”

大殿的另一側。

佩戴著金屬面具的男人神色淡然,把玩著桌面上的翠玉酒杯,渾身上下釋放出的氣息,強勁得令人快要窒息。

他,正是陳家二公子的手下,當初在『子母陰陽谷』出現過的鐵面。

“那家伙中了我家公子的蠱毒,實力早已不如從前那般犀利,相信也逃不了太遠,洪幫主只需派人搜山,遲早能找到其蹤跡。”

聞言。

高臺上的老者這才冷靜下來,轉頭朝著鐵面訕笑道:“道友說得對,卻是老夫唐突了,實在是為了替陳少分憂,有些過于急躁。”

話罷。

頭發花白的洪幫主揚了揚手,沒好氣地哄走了堂下戰戰兢兢的下屬。

轉頭又打了個響指,立馬有一眾穿著妖嬈的美女現身,端著各種佳肴美酒朝著不茍言笑的鐵面圍去。

“說起來,這次能將那該死的潑婦壓制,還得多虧了道友出手相助。”

端起身邊的酒杯。

洪幫主滿臉諂媚道:“往后,還望道友能在陳少面前多為老夫美言幾句,提攜之恩,老夫沒齒難忘!”

話罷。

高臺上的老者瞇起雙眼,仰頭便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。

嗡的一聲~~~

猝不及防之下。

以鐵面為中心點,一道半透明的漣漪突然展開,強勁的沖擊力朝著四面八方宣泄而去,剛好將一眾妖艷的美女推開。

霎那間。

整個大殿風起云涌,一眾美女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,不少修為低微的女子直接口吐鮮血,再也無法爬起。

“洪幫主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”

冰冷的面具上閃過一絲漠然。

壓根就沒瞧上一眼滿桌的狼藉,鐵面的語氣中充滿了傲氣,沉聲道:“俗話說,色字頭上一把刀,我修行了數百年,對這些紅粉骷髏沒有半點兒的興趣。”

頓了頓。

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翠玉酒杯。

眼前的鐵面氣息沉穩,冷冷地繼續道:“至于我家公子那邊,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人,但也從來不會對無能之輩高看一眼。”

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。

高臺上的洪幫主微微一怔,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從其臉龐上一閃而過,即便明知對方這是在打自己的臉,根本看不起『庖丁幫』,也不敢當場發作。

“洪幫主若是真有心的話,那就好好地替我家公子辦事......”

仰起頭來。

鐵面不茍言笑,沉聲提醒道:“盡快逮住那只逃跑的器靈,從它那兒套出我家公子想要的刀法。”

頓了頓。

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華,鐵面的語氣冷峻異常,繼續道:“如此一來,閣下必定會受到公子的重用,又何須我去美言呢?”

幾句話下來。

洪幫主頓時無言以對,明顯感覺到了對方根本看不上自己。

常言道,伸手不打笑臉人......

面對『庖丁幫』的諂媚拉攏,鐵面一絲好臉色都沒給,甚至還出手傷了這些個侍女,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和他們有過多交集。

實際上。

若不是奉了陳家二少陳景榮的命令來此辦事兒,鐵面甚至都懶得搭理這幫在修真界地位極低的可笑廚子。

“啊......哈哈哈哈,道友所言極是!”

尷尬地笑了笑。

洪幫主老謀深算,連忙點頭附和道:“說到底,還是要為公子爺辦好差事兒才行,老夫記住道友的教誨了。”

此時此刻。

高臺上的洪幫主早已怒火中燒,恨不能將眼前的鐵面碎尸萬段。

只可惜。

且不談對方身后的靠山是雍州陳家,自己今后還要仰仗其勢力,即便是論實力修為,他也不是鐵面的對手。

為今之計,只能先忍一忍再說......

“罷了,看樣子,以貴幫的辦事效率,恐怕我還得多等上一段時日。”

面具下的臉孔,看不清具體表情。

鐵面驟然起身,一身傲氣昭然若揭,語氣森然道:“還請洪幫主準備一間廂房,我這人喜歡清凈,若是沒能逮住那只器靈的話,千萬別輕易來打擾便是。”

“應該的,應該的......”

連忙跟著一道起身。

高高在上的一幫之主,如今卻表現得卑躬屈膝。

勉強保持著笑意。

洪幫主躬身揚手做了個請的姿勢,立馬吩咐下人將鐵面領出了大殿。

不一會兒的功夫。

空曠的大殿之內,就只剩下了洪幫主一人獨處。

四周一度安靜的可怕,甚至已然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。

“該死的無禮之徒!”

抬腿踢翻了眼前的桌案,大量的美酒和佳肴被打翻在地,與剛才鐵面掀翻的物件混雜在了一起。

洪幫主雙拳緊攥,目光陰沉之余,咬牙惡狠狠道:“不過和我一樣,都是依附在雍州陳家麾下的哈巴狗而已,竟敢對老夫如此傲慢......”

聽到動靜。

立刻有下人侍女沖入大殿,眼疾手快地收拾起了地面上的殘渣。

瞇起雙眼。

洪幫主冷哼一聲,自知不能在下人面前過于張揚,當即便轉過身去。

下一刻——

映入眼簾的,卻是大殿高臺主位后方的一幅碩大壁畫。

只見上面描繪了一名修士,手中的菜刀綻放出刺目光華,更是有數不清的各種神獸匍匐在其腳下,顯得異常恭順。

“呵呵,想要一窺本門的失傳刀法?”

冷冷一笑。

眉宇間盡顯出陰霾的神色,洪幫主的嘴角掠過一絲狡黠,沉聲低語道:“等著瞧吧,老夫一定不會讓爾等失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