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樂文學網 > 農女種田忙 > 第264章 我是狐貍精
覃五爺這話說完,徐苗半天都沒有吱聲。
人家沒說錯,三郎那么做,也是為了這個家。
一言驚醒夢中人!
或許就是說她現在這樣吧!
徐苗輕輕地嘆了口氣,看著眼前的覃五爺,突然有種重新認識的感覺。她以為這貨是跟三郎說了自己年紀大了,為了他們操心多少為由,才勸說成功的。
卻沒想到,人家根本就不屑那個理由啊。
果然是錯怪了他。
想到這兒,徐苗站起身,側身沖覃五爺行禮一下,說:
“還請五爺見諒,剛才……逾越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覃五爺擺擺手,喝下那杯冷了的茶水之后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看著面前規矩站著的徐苗,搖搖頭,說,“除了京城的圣上,敢直呼本侯名諱的,你還是第一人啊。”
徐苗聽了聳聳肩,略微有些尷尬。如果不是剛才氣急了,她也不可能直接叫他的本名,說來說去一句話——
沖動是魔鬼?!
覃五爺看著小妮子的樣子的,好笑的又說:“事兒說到這兒了,我等你們姐倆的消息,還是那句話,如果擔心三郎,就讓他跟歐陽學幾年,幾年之后長大成人,你也就不用擔憂,不用顧慮了,你說呢?”
此刻的徐苗,除了點頭應著,還能有什么別的法子。說服三郎?她說服不了,也沒有立場說服。她是姐姐,可人家也是哥哥,確實不能太強勢了。
跟著歐陽旻睿……
“你放心,歐陽雖然這次敗了,可他手里的那些人沒有見光,保護三郎、保護他自己綽綽有余,你若是用人我那里也有,到時候會給你送過來。”
覃五爺觀察的很細微,也明白徐苗擔心的是什么,故而沒等她開口,就先幫著把她的疑惑給解決了。徐苗聽了心頭一暖,笑著輕輕地點頭,起身來到小煤爐子旁,添火燒水。
折回圓桌之后,看著覃五爺,想了一下說道:
“五爺,有件事兒我想問您一下,還請您據實以告。”
“嗯,旦說無妨。”五爺點頭。
“您跟歐陽旻睿……到底是什么關系?為何會這么幫他?”徐苗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,又說,“當日您帶他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,您的態度可不似現在這般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覃五爺聽了輕笑一下搖搖頭,重重的嘆口氣,說,“也罷,既然你要出手,勢必要弄清所有,瞞你也沒什么意思,就跟你都說了吧。”
“好。”徐苗點點頭,這時水開了,小妮子扔下一句“等會兒”,便起身泡茶,然后給彼此倒上一杯熱茶之后,靜靜地聽著五爺說著。
“我跟歐陽說起來算是有點兒親戚,我大嫂是歐陽母親的侄女,五月我從你這走,去京城,就是因為我大嫂提前給我消息,說歐陽家有變動。”
“歐陽春的那個王姨娘,一直都是得寵的。如果不是因為歐陽夫人娘家的勢力,還有我大嫂的緣故,估計她早就被趕下正房的位子。”
“這一次京城的事情,如果我沒有猜錯,應該是王姨娘跟宮里的嫻貴妃所為。我大姐……是因為保護歐陽紫鳶,不幸罹難……”
其實說白了,就是那個王姨娘想扶正,宮里的嫻貴妃又是三皇子的生母,皇后娘娘所生的孩子因為早產、身子弱,故而很早就夭折。
皇上心疼發妻,將五皇子過繼給她撫養。由于太子之位空懸,所以呼聲最高的也就在三皇子跟五皇子之內、歐陽紫鳶就悲劇的成了這件事情的導火索,王姨娘原本是要借著三月三那天,除掉歐陽紫鳶的,沒想到皇后力保。
“……都說我大姐是心疾所致,不過我不相信。歐陽為了幫我,不惜涉險幫忙調查。家里那一塊他顧不上,這就讓那個王姨娘鉆了空子。那毒原本是要給我下的,是歐陽替我擋下了。”
“其實他可以脫身的,完全是因為我,才……”五爺說到這里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看著那碗溫熱的茶,許久都沒有反應。
徐苗前面聽得很明白,后半段就聽不明白了。可五爺不細說,她也不好問,只能草草作罷。摩挲著杯沿兒,看著眼前的男人,想了一下,說:
“五爺,我出面怎么接?總不至于直接就出去賣包吧,那跟找死可沒啥兩樣兒。”
“嗯。”覃五爺附和的點頭,輕笑著喝了口茶說,“隨便你,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,你想做什么都無所謂,人、錢我全都會給你備足,我要的是三年。”
“三年時間你能做多大做多大,三年之后三郎跟歐陽也會介入,到時候你慢慢退下來,想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,想嫁人就嫁人,我絕對不攔著。”
徐苗聽到這話,微微蹙了下眉頭,看著眼前的男人,半天都沒有吱聲。三年?為何是三年,難道說三年之后,還有什么變數嗎?
三年之后,自己二十,三郎十八,徐芽十六,小五十三。如果三年的時間,自己真的變得強大,倒也不怕什么變數了。人生無非就是一個“賭”字,三郎已經決定下注了,那么自己……
“好,我答應你,就三年的時間。”徐苗堅定的說著,微抿著唇,想了一下又說,“三年時間,我能做多大就做多大,所有的盈利我要四成,其余的你跟歐陽旻睿一人三成,可有問題?”
“沒問題。”覃五爺說著,從腰間拿出來一個荷包,放在桌子上之后,說,“這個是我的私人印章,用的名字是西早,就是覃字拆開罷了。”
“這筆銀子是我娘的嫁妝,還有你給的那些銀子,沒多少,林林總總加起來不過一百萬兩銀子,至于你需要的人,過完年我會給你送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徐苗搖頭,微微抿了下唇,琢磨了一下之后,說,“一股腦的送過來太過炸眼,先送過來四個,我沒打算在這邊,既然是沖著分食去的,我就不能在這遼東府做。”
覃五爺聽到這話,微微挑了下眉頭,看著眼前的徐苗,心里各種的佩服。可下一刻,五爺就反應過來了,食指憑空虛點著她,說:
“你這個丫頭啊,是不是早就想出手了啊,還這么拿喬。”
“嘁!”徐苗也輕笑著翻了個白眼,然后聳聳肩,說,“說白了,如果那天沒有那個試探,我當天就能答應幫忙,可被人試探很膈應……”
“丫頭,你記住了,日后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無條件的相信你,不管別人說什么。”
覃五爺鄭重其事的一句話,讓徐苗嚇了一跳,可看他的樣子,又不像是開玩笑,不禁點點頭,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脖頸子,說:
“日后如何看我折騰就是了,只要給你的銀錢不少,就行了唄。”
“嗯。”覃五爺點點頭,站起身看著外面,天兒已經蒙蒙亮了,這一個年三十兒過得,竟然跟她聊天中度過,倒也不錯,“丫頭,你說我要是把我六妹妹送進宮……”
“啊?!”徐苗聽到這話,頓時驚呼出聲。六小姐?覃妍箏?這……怎么可能。
“你覺得行嗎?”覃五爺轉頭,詢問的看著她。
徐苗下意識的搖頭,說:“不行。”歐陽旻睿出事兒,覃妍箏第一時間就去救人,就沖這份心思,他們只見的感情,就不是常人能理解的。
如此的棒打鴛鴦,會不會缺德了點兒?
覃五爺的嘆氣,讓徐苗很是同情。古代劇看多了,大戶人家跟皇室錯綜復雜的關系,這事兒……就不是那么輕易能理順的清的。
皇后娘娘殯天,覃家自然會想方設法的送人進宮,可……小妮子想到這兒,看著滿臉愁容的覃五爺,說:
“五爺,遼東府一向是你們鎮遠侯把守,如果不送人進宮,對你有什么不妥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覃五爺搖頭,看著眼前的女子,心里不禁想笑。真是病急亂投醫啊,居然跟這個女娃兒討論家里的事情,還真是……
“五爺覺得跟我討論不妥?”
“喲,啥時候學會看人面、揣人心了?”覃五爺打趣的問著。
徐苗見狀,也不否認,聳聳肩,說:“不這么做咋辦,以后我肯定要身先士卒的,看不懂人家的臉色,那還不是做炮灰的?”
“五爺若是聽我的,就暫且不送人進宮。京城如今的局面,肯定是太子之位之爭。那些現在就站隊得人,無疑是給皇上制造了機會,趁機拔除的機會。您別忘了,給您俸祿的,是當今圣上。”
轟——
覃五爺聽到這話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大姐活著的時候,就跟他們說過,誰都不要去提早的去站隊。大姐死后,他心亂如麻,早就忘了這些事情,沒想到被一個農村的丫頭給提出來,皺眉看她,再次問道:
“你真的是徐苗?”
這句話,徐苗第二次聽見。
第一次還是在那個豆腐坊的南屋,也是這個家伙說的。那會兒她提醒自己,別太急于求成,槍打出頭鳥。今日這又一問,小妮子輕笑著歪頭看他,說:
“我不是啊,我是狐貍精,你信不?”